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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變紅花 孟買姑娘Rafia 要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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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3 13:20:33 聯合報 特派記者林以君、李碧蓮、潘俊宏、蔡秉儒 /印度報導 林以君、李碧蓮、潘俊宏/多媒體製作

雙方家庭開心合影,指有新娘子Rafia嬌羞地低下頭。 記者潘俊宏/攝影
雙方家庭開心合影,指有新娘子Rafia嬌羞地低下頭。 記者潘俊宏/攝影

綠葉變紅花

長輩為新娘子Rafia配戴首飾。 記者潘俊宏/攝影
長輩為新娘子Rafia配戴首飾。 記者潘俊宏/攝影

認識Rafia是個偶然。她是「台灣世界貿易中心駐孟買辦事處」在當地聘請的雇員,她原本只是為我們準備訪談背景資料,後來綠葉變紅花,成了孟買採訪行程的主角。

她細心準備了印度「寶萊塢(Bollywood)」電影產業的簡報資料,台貿中心的台籍經理劉建均催著我們趕緊發問,因為「Rafia要離職了,做到這個月底」、「她要去結婚了」。

一般印度女性職場生涯的終點通常就是結婚的時候,婚後她們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更要花心思努力融入老公的家族,成為對方家族的一份子。如果做不到這一點,她這一輩子都會很不好過。

媒體報導,印度國家家庭衛生研究 (National Family HealthSurvey)2009年統計,47%的印度女性在18歲之前就已結婚。這和華入社會廿世紀早期的社會風氣,相當類似。

也因為印度女性必須褪去自我,成為夫家的一份子,失去自我控制,埋首於廚房及三姑六婆及妯娌叔伯的家族人際圈子,不是個滋味,愈來愈多印度女性選擇不婚,或是婚後繼續工作。

非典型例外:在印度 大部分女性結婚就等於離開職場

Rafia(右)與前主管台貿中心孟買主任楊束華。 圖/取自Rafia臉書
Rafia(右)與前主管台貿中心孟買主任楊束華。 圖/取自Rafia臉書

這些女性,尤其是城市的女性,很多人婚後進入了職場,但傾向於找那些不會影響家庭生活的工作。都會城市如孟買,金融區內的印度已婚女性還是很多人在職場繼續打拚,Raf a倒是個「非典型例外」。

即將當新娘子的Rafia笑得很迷人,卻又想把主題拉回到「寶萊塢」產業;她之所以對「寶萊塢」這麼有概念,和她當時未婚夫有關。

Rafia另一半Saud Khan是電影劇照師,當天下午我們就在一個寶萊塢拍片現場見到滿臉鬍子的準新郎。

印度穆斯林婚禮

久聞印度人辦婚禮很隆重,有人騎大象、騎馬迎娶,愈高層階級愈奢華,難得可以見證連續五天的婚禮,二話不說一口答應。 Rafia是中產階級家庭,婚禮雖沒有大象、駿馬,連續五天的婚禮儀式一度讓一房一廳一廚一衛、不到廿坪的家裡擠進近五十人,也是夠熱鬧,攝影記者連轉身的空間都難找。

外交部資料指出,印度是近12.6億人口的大國。印度駐台代表處資料顯示,印度人以印度教占最多,約80.5%,13.4%是伊斯蘭教,其它依序為基督徒、錫克教、佛教等。

印度穆斯林人口近一億六千六百多萬人,相當於日本(一點二億)加上阿根廷(四千一百萬)的總人口。

穆斯林婚禮在印度,混合了印度特色,Rafia說:「因為我們住在印度,穆斯林文化與印度文化相互融合,因此我的婚禮該說成是『印度穆斯林婚禮』。」

印度的自由戀愛 love marriage

Rafia的妹妹忙著用鮮花裝飾小客廳準備迎接賓客。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的妹妹忙著用鮮花裝飾小客廳準備迎接賓客。 記者潘俊宏/攝影

眼前這對新人非常客氣地邀請台灣來的媒體參加他們的印度穆斯林婚禮。

但我們好奇的是,印度階級社會下,「門當戶對」是必要的,Rafia遇過這樣的問題?

傳統印度千年以來父母親、特別是父親負責為子女張羅婚事,許多新娘這輩子第一次見到新郎,就是在婚禮上。廿一世紀的印度年輕人逐漸動搖了「門當戶對」的鐵律。

每逢見到即將結婚、或是正在談戀愛的印度年輕人,我們千篇一律、很有禮貌地問,「看來,你們是自由戀愛囉(love marriage)?」

都會印度年輕人的婚姻自主權

Rafia婚禮當天,新郎笑逐顏開,新娘嬌羞無比。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婚禮當天,新郎笑逐顏開,新娘嬌羞無比。 記者潘俊宏/攝影

與此相對的則是「相親結婚(arranged marriage)」,有些受訪者會很不以為然地在我們這種外國人面前把這句話說得帶有很深的貶抑感。

孟買女孩Rafia Khan落落大方,她是「自由戀愛」,講得很自然。

另一原因是她父親不在人世,張羅婚姻這件事,少了強有力的傳統長者父親角色的推動,Rafia的媽媽是傳統穆斯林婦女,不常拋頭露面。

更強大的力量來自於網路時代的社群媒體穿透力,讓都會區年輕一代的印度人,悄悄地把婚姻大事的決定權抓回到自己手上。

時尚部落客Rafia打理婚禮點滴

Rafia是彩妝部落客,經常在網上分享相關資訊。 圖/取自Rafia臉書
Rafia是彩妝部落客,經常在網上分享相關資訊。 圖/取自Rafia臉書

Rafia除了是「台貿中心駐孟買辦事處」員工,她的另一身分是時尚部落客,經營著自己喜愛的網站(Rafia's Fashion Diary)。

她自由書寫,也自兼模特兒,介紹時尚流行彩妝,也發表試用心得。她的另一半Sanu Khan是電影劇照師,出手都是專業手準,網站照片上的Rafia亮麗、自信。 走在時代前端,卻不代表拒絕傳統。

Rafia的婚禮是改良式古禮,她自認在「傳統」、「非傳統」中找到平衡點。如果說印度人結婚是家族式聯姻,Rafia與Saud的結合,讓兩個穆斯林家族也融合在現代、傳統兩種氛圍中。

Rafia熟練地招呼從八小時航程外來的台灣客人,但這天她依印度傳統全身彩繪,手腳都不能亂動,否則身上被一左一右兩位師傅千辛萬苦畫上的美麗圖騰將擰成一團深咖啡色的快乾漿糊。

彩繪儀式要進行一整天,這天開始直到婚宴前,準新娘都不能再出門。

給新娘子的祝福彩繪

婚禮共進行五天印度婚禮繁文縟節 年輕穆斯林婚禮清新簡約

印度婚禮繁文縟節,印度穆斯林婚禮倒也未必那麼麻煩,主要看新人家庭是走傳統隆重路線,或是簡化後的清新簡約路線。

華人婚禮的名堂也不少,也看多了,但在印度遇到穆斯林採伊斯蘭教儀式舉行婚禮,這機會千載難逢。

2015年4月12日如願扺達印度孟買,慘了,隔天13日Rafia第一天的婚禮儀式竟和另一採訪撞期。

Rafia果然是媒體公關的料,她告訴我們別擔心,第一天和第二天儀式大同小異,要補畫面,隔天也行。

家有長女要出嫁

Rafia的五日婚禮時程

4月13日 Day 1---Haldi(新娘薑黃保養日)

4月14日 Day 2---Mehendi(新娘身體彩繪日,又稱Henna)

4月15日 Day 3---Sangeet(家族至親好友唱歌跳舞派對日)

4月16日 Day4---Nikah Ceremony(新郎迎娶日)

4月17日 Day5---Reception(婚宴日)

這只是參考,各天的儀式隨機更動,但儀典大致不變。

歡樂依舊 但終究是女兒出嫁……

Rafia與丈夫即將邁入人生新階段。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與丈夫即將邁入人生新階段。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家的小巧客廳四周被鮮花串裝飾得淡雅有緻,只是家人太貪心,想弄更多墜飾,聯結花串的細鐵絲卻承受不住重量,眾人驚呼聲中,整串? 莉、菊花散落一地。

女方親友一一來道賀,讓客廳更顯得擁擠,Rafia從房間到客聽,再招呼每位長輩親戚與客人,直到這天要抹薑黃、餵甜食,她才乖乖坐在主位。

薑黃是印度古早的美容聖品,可保養皮膚,另有沾了椰糖的甜食,長輩們一人塞一塊,都進了Rafia肚子。

氣氛是有點不一樣了,歡樂依舊,但終究是家中第一次把女兒嫁出去,媽媽側身到了一邊輕輕啜泣,Rafia的姑姑、阿姨們連番安慰,都沒有Rafia的一個擁抱管用,母女倆終究得面對人生另一個階段。

走進婚禮的這一天

餵食新人甜食之後,雙方親友互餵甜食祝福。 記者潘俊宏/攝影
餵食新人甜食之後,雙方親友互餵甜食祝福。 記者潘俊宏/攝影

連續四天準備,不,應該是濃縮成了三天的準備,終於到了我們印象中的婚禮的這一天,不,這一晚。

大家盛裝以待,但等啊等、等啊等,從白天等到天黑,從六點等到七點、八點,快九點了才從大家騷動的樣子知道,新娘子來了。

原本略帶「肅穆」的婚禮現場像是被灌了高濃度純氧,大家都在一瞬間活化。

相機、手機一支支瞄準著從禮車中緩緩走進會場的這對新人。

新郎臉上笑容沒停過

雖然Rafia是自由戀愛結婚,但長輩在婚禮時參與仍多,圖為長輩贈與金錢,祝福新娘...
雖然Rafia是自由戀愛結婚,但長輩在婚禮時參與仍多,圖為長輩贈與金錢,祝福新娘婚後生活富裕。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倌的一臉大鬍子總是露出了一口白亮的牙齒。

Saud臉上的笑容幾乎沒有停過,近一小時的輪流與賓客拍照時間,就簡單的音樂襯底,淡雅的喜悅瀰滿會場。

婚禮敬「酒」這件事就別鬧了

看過部落客們寫參加印度婚禮的經驗,這時候如果不帶點乾糧在身邊,會餓到前胸貼後背,血糖值降低到讓你有隨時可能昏倒的可能。

還好有隨時在場內服務的會場人員,送上一盤又一盤的熱炒點心,春捲、雞丁、小烤肉串,飲料則是不含酒精的汽水、可樂。

敬「酒」這件事就別鬧了。

穆斯林不飲酒。習慣了在婚禮現場用新娘高跟鞋當酒杯把新郎灌醉的戲碼,不可能被複製。

老是吃點心也不是辦法,終於在老人家們率先發難下,場邊的歐式自助餐早已就緒,老一輩的親友已經排成長龍陣。

婚宴當天,舞動熱情!

新郎Saud像是舞蹈賽高手

與新娘親近的女眷聚集在新娘房中聊天。 記者潘俊宏/攝影
與新娘親近的女眷聚集在新娘房中聊天。 記者潘俊宏/攝影

音樂卻在此時漸漸加重節奏。有人說,十個印度人,九個會跳舞。

DJ像馴獸師,用各式音樂下口令,場內親友一個個都解放了,燈光暗了,跑馬流星燈把現場變舞台,整個旋轉、起飛。

大家由慢扭、碎動,再到大跳、狂舞,舞池中央的新郎已經忘了新娘子被「晾」在原來拍照的地方,Saud像是舞蹈賽中臨時被拱出來的那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場子根本就是眾星拱月。

Saud跳得很high。耳膜受不了的老人家們這時也識相地魚貫出場,剩下新人的平輩朋友把婚禮變舞蹈賽。

多元印度 花樣婚禮

印度是多元種族社會,即使同為穆斯林,也有不同儀式的婚禮。

Rafia在孟買的這場婚禮(沒錯,還有另一場,在新郎的故鄉邦加羅爾)是精簡版的傳統婚禮,但同在孟買,也有另一種,帶有神秘色彩的傳統婚禮。

同場加映:看不見新娘子的婚禮

http://i-vision.udn.com/a85dc04f-9676-49b3-b9d1-ae2fcf4d6972#42719

長輩為新娘子Rafia細心打理珠寶首飾,新郎在旁幫手。 記者潘俊宏/攝影
長輩為新娘子Rafia細心打理珠寶首飾,新郎在旁幫手。 記者潘俊宏/攝影

為新娘子彩繪的顏料與工具。 記者潘俊宏/攝影
為新娘子彩繪的顏料與工具。 記者潘俊宏/攝影

家族長輩替新娘子Rafia披上頭紗。 記者潘俊宏/攝影
家族長輩替新娘子Rafia披上頭紗。 記者潘俊宏/攝影

婚宴上賓客化身舞林高手,小朋友紛紛拿出平版和手機拍攝記錄。 記者潘俊宏/攝影
婚宴上賓客化身舞林高手,小朋友紛紛拿出平版和手機拍攝記錄。 記者潘俊宏/攝影

婚宴當晚,賓客熱情起舞。 記者潘俊宏/攝影
婚宴當晚,賓客熱情起舞。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人與新娘的弟弟妹妹合影。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人與新娘的弟弟妹妹合影。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Saud(右二)的父親(右一)也隨賓客跳起舞來。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Saud(右二)的父親(右一)也隨賓客跳起舞來。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官應賓客邀約起舞,新娘子只輕輕擺動配合。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官應賓客邀約起舞,新娘子只輕輕擺動配合。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的姊姊與新人在家中自拍。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郎的姊姊與新人在家中自拍。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娘子Rafia手上的彩繪圖案與鮮花手環。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娘子Rafia手上的彩繪圖案與鮮花手環。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娘子彩繪後就不能出門,也要避免圖案脫落,裝扮等事宜要依賴親友幫忙。 記者潘俊宏...
新娘子彩繪後就不能出門,也要避免圖案脫落,裝扮等事宜要依賴親友幫忙。 記者潘俊宏/攝影

兩名彩繪師傅同時作業,為新娘子畫上美麗的Henna。 記者潘俊宏/攝影
兩名彩繪師傅同時作業,為新娘子畫上美麗的Henna。 記者潘俊宏/攝影

年輕賓客在婚宴上熱舞,惟獨新娘Rafia動作含蓄。 記者潘俊宏/攝影
年輕賓客在婚宴上熱舞,惟獨新娘Rafia動作含蓄。 記者潘俊宏/攝影

年輕的賓客拿出自拍棒,與新人合影留念。 記者潘俊宏/攝影
年輕的賓客拿出自拍棒,與新人合影留念。 記者潘俊宏/攝影

Henna是給新娘的祝福,Rafia展示手上的彩繪圖案。 記者潘俊宏/攝影
Henna是給新娘的祝福,Rafia展示手上的彩繪圖案。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手上被親友塗滿薑黃等保養品。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手上被親友塗滿薑黃等保養品。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即將出嫁,離開原生家庭,也要離開心愛的貓咪。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即將出嫁,離開原生家庭,也要離開心愛的貓咪。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的母親情緒翻湧,躲進廚房啜泣。 記者潘俊宏/攝影
Rafia的母親情緒翻湧,躲進廚房啜泣。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娘身上的彩繪圖案繁複美麗。 記者潘俊宏/攝影
新娘身上的彩繪圖案繁複美麗。 記者潘俊宏/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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