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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子昀…內湖房仲小屁孩在緬甸

2016-05-19 14:55:52 聯合報 特派記者林以君、李碧蓮、黃義書、蔡秉儒/緬甸報導 林以君、李碧蓮/多媒體製作

嚴子昀雖然常抱怨,卻也把難關當小事,隨時準備面對更大挑戰。 記者黃義書/攝影
嚴子昀雖然常抱怨,卻也把難關當小事,隨時準備面對更大挑戰。 記者黃義書/攝影

嚴子昀:我的人生變太快

嚴子昀在台灣時,經常外出玩樂。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嚴子昀在台灣時,經常外出玩樂。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往外走,不是事事美好,不會人人溫暖伸手,更不是勇敢面對挑戰,最後都能過關。

嚴子昀26歲,曾是緬甸一家製帽廠台籍管理幹部,採訪期間,他就遇上無數管理及經營上的麻煩,採訪結束不到一個月,他離職了。目前他仍舊不在台灣,而是越南,還是當台幹,還是在陌生世界打拚。

套句「小嚴」自己的話,「學的不夠多,會被欺負」,但他也說,「我還是不想回台灣工作」。

這不是童話故事,現實世界裡的王子和公主,雖不是常常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每一步都留下痕跡。

衝動是年輕人的本錢

「學的不夠多,會被欺負。」

嚴子昀曾有過瘋狂年少。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嚴子昀曾有過瘋狂年少。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這種感受,來自於不習慣與異文化的人相處,又在不習慣的產業鏈上工作,再加上陌生國度大環境,他在緬甸吃了不少苦頭。

在緬甸的製帽工廠工作前,他在中國大陸廣東當台幹,更早他在台北市內湖當房仲。

在緬甸仰光的廠區,嚴子昀說:「我還太年輕,接這工作。」、「我連我自己都管不好,現在就要管那麼多人,未來,還要管更多人。」

人生,不會有太多準備好的事,嚴子昀覺得自己的人生「變太快」,一下子就跳到深處。

他覺得「當大人好累」 每天都在崩潰

自己若仍是那個「小屁孩」,不知會是怎樣?或著說,他還沒有準備好要和那個「小屁孩」說再見。

「去中國(廣東中山)的第一天就想回家」,嚴子昀待了一年,又被老闆派到緬甸仰光開發新的生產線。

在緬甸,他說:「每天都在崩潰。」他的天人交戰來自於兩種角色的衝突。對老闆,他是員工,對緬甸員工,他是主管。他有自己個性上的稜角,卻又要圓滑地收拾老闆交待的任務。

他也曾經做些蠢事情,「說個謊、請個假好了」,偷個懶不上班之類的小聰明手段他都玩遍了,眼前緬甸員工「我吼一吼,他們就說『那我不做了』」,整體流動率高達兩到三成,他卻必須留住必要人手維持產能。

嚴子昀到了緬甸每事問,希望從別人的緬甸經驗中「聊兩句,偷一點經驗」,甚至可能的話「複製別人成功的模式」,縮短達成目標的時間。卻又遇到同是說中文的華人要在價格上吃定他,一副老僑欺負新僑的架式。

練功 待起

他在緬甸丟出辭呈,卻沒想要回台灣。因為他和台灣朋友聊天內容越來越不一樣。

嚴子昀不但到了廣東的第一天就想回家,從在內湖房仲時代開始,到現在在海外工作,回家第一件事就抱一抱爸媽。

但是,他和台灣朋友聊天內容越來越不一樣。

緬甸製帽廠裡女工居多。 記者黃義書/攝影
緬甸製帽廠裡女工居多。 記者黃義書/攝影

他從廣東中山製帽廠被派到緬甸,但諸事不順苦惱他已久,他丟出辭呈,卻還是沒有想要回台灣。終於,2016年初他再赴越南,新工作是業務,不變的是,一天天不斷冒出的挑戰。

嚴子昀談的是想創業、工廠如何管理,也正和潮牌設計師商量怎麼開發個人品牌帽子,同年紀台灣朋友話不離電影、吃飯、演唱會、追韓劇。

他反問:「我把自己想得太美好?」、「還是我這年紀,就應該這個樣?」

年輕的優勢就在衝動

嚴子昀在台生活愜意,但他卻一心往海外尋求更好的發展。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嚴子昀在台生活愜意,但他卻一心往海外尋求更好的發展。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心底,他想的是,「希望我30歲(4年後)的時候,在宜蘭開洗衣店的父母可以退休」。

他說,「這事我也還沒和他們說過,呵呵,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煽情。」

「如果我年紀大一點,不見得會出國工作」,因為年紀大一點會有很多包袱,也許身邊有另一半、也許要顧慮家人,「有太多『也許』」。

但,年輕的優勢就在「衝動」。

「衝動」,是個性上的特色,「我是寧可說話惹老闆生氣,也不說謊話的人」,所以在緬甸他大剌剌說,他在收拾老闆因為錯誤決策留下的爛攤子、他在幫老闆「擦屁股」。

他在臉書抱怨時更像「小屁孩」,但這小屁孩說「人生或許就這一次機會,下次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看到機會就想嘗試,失敗了就從頭再來,「我再回去賣房子都OK」,而他沒想過回台灣。

我現在才知道 我做過這麼多蠢事

嚴子昀的髮型在緬甸獨樹一格,那是他身上唯一有「台灣味」的造型。

「我以前不知道,我現在才知道我從前怎麼做過這麼多愚蠢的事情。」

和同學聊起以前,「當下就會做一些蠢事情,讓自己會後悔,以後才有些回憶」,嚴子昀說。

「我現在還是覺得當大人好累」,還在當學生的同學,可能只要顧好交報告,當嚴子昀開始工作之後,才覺得念書是很容易的事。

逐漸長大的小屁孩

看淡眼前的不順利,這些都是「小事」。還有更困難或是挑戰層級更高的「大事」在後面…

嚴子昀的目標是快速累積財富,他說:「好難啊。」特別是自己開始賺錢之後。

父母告訴他,「你養活自己就好」。想創業,也希望有完整規畫,但「光規畫都走不完」,想法很多,「說好聽是有野心」。

說服自己看淡眼前的不順利,他告訴自己「這些都是『小事』」,還有更困難或是挑戰層級更高的「大事」在後面。

前老闆20年前去中國大陸,靠自己摸索建立工廠,也是這樣走過來。

年僅26歲的嚴子昀在緬甸管一整個製帽廠。 記者黃義書/攝影
年僅26歲的嚴子昀在緬甸管一整個製帽廠。 記者黃義書/攝影

軍中的磨練加上爺爺過世,讓嚴子昀開始長大。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軍中的磨練加上爺爺過世,讓嚴子昀開始長大。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嚴子昀髮型反映出他自有一套想法。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嚴子昀髮型反映出他自有一套想法。 圖/取自嚴子昀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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