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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歲周奕成:巨富世代 我們已沒機會了

2016-03-29 00:00:00 聯合報 本報記者粱玉芳

世代文化群負責人周奕成 記者王騰毅/攝影
世代文化群負責人周奕成 記者王騰毅/攝影

提起周奕成,大半人會聯想到風華再現的大稻埕。文青朝拜的「小藝埕」、「民藝埕」,陶器品牌「台客藍」都是他領頭微型創業、「文化造街」的成績。

一九六七年出生的周奕成回想過去,他說自己曾「是台灣民主化歷史現場的小小參與者」。出身學運世代,曾任民進黨青年部、文宣部主任,四十歲時,創立「第三社會黨」,而後淡出,選擇創業。

周奕成歷經麻省理工學院史隆管理學院、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高等國際研究院的知識洗禮,如此看待現下情勢:財富集中是全世界的問題,不是台灣獨有。一九八零年代,雷根、柴契爾競相減富人稅、壓抑勞工爭議權,影響所及,英語系國家所得不均上升。「台灣不幸,跟著英美新自由主義思想前進。」廿年來,從李登輝到馬英九都是如此。

「像我這代現在四十多歲的人,約莫五年級加上六年級前段班,處在不好不壞的的時代。」少年時,台灣已經富起來了,但是,「我們這輩沒有巨富,沒有大企業家──台灣的電子、資訊產業產生最後一批巨富世代,都是四年級之前,像郭台銘是一九五零年出生;放到世界上看,賈伯斯、比爾蓋茲是一九五五年出生。」

周奕成說,「到我們這代,充其量就是在企業裡當個高階主管而已。在世界的大趨勢中,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了。」高速成長的時代已經過了,中國崛起,「台灣沒有成本優勢,我們只能靠小型創業。」

但是,因為分配不均,財富愈發集中,「我們之後的新世代創業更難」,然而,能小本經營,創個小事業,這也不是壞事,符合新世代的價值觀;過去大企業犧牲環境,新世代對開發主義已不埋單。

「我們這代四十歲人啊,活得並不差,雖然雄心壯志未成,但就這樣了。四年級、五、六十歲的那代還很強大,占了社會最高的位子。時代給了他們更多機會、更多考驗,開創性大,一打破慣性,就成了開創者。後來者能開創的東西就愈來愈少。」

他說,台灣財富投資往土地房產集中;土地開發受政府影響最深,金權政治糾結。地產資本給了最大的政治獻金,這是民主的大問題。

周奕成也曾提出解方:公費選舉。讓所有參選人的選舉經費都是公家出,或是嚴格限制選舉經費上限。但現在罰則輕,如果加重處罰,甚至當選無效,競選者自然會彼此監督。當錢在選舉中的重要性下降,不用大金主也能打選戰,就能解除地產資本家與政治權力的掛鉤。

說話緩慢,邊沉思的周奕成說自己是悲觀者,但他想建議年輕人,如今困境的出路在解決政治問題,而不是經濟;「因為經濟問題比政治問題,可操之在我的部分就就更少了──全球化的潮流中,台灣很難抵擋。」

他主張,大規模公投修憲,解決政治認同問題,找出台灣人民本來就存在的共識,打破兩黨體制,讓新的政黨有機會進國會,「不是靠『禮讓』出來的」。解決橫亙的政治問題,社會活力解放出來。比起經濟問題,憲改應是優先問題,政治改革是我們願意就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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