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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年見不上一面 6000萬留守兒苦無父母陪伴

2015-09-17 01:00:00 聯合報 王彩鸝/大陸報導 徐兆玄/大陸攝影

大陸偏鄉學校普遍存在教學資源貧乏及師資不足的問題。記者徐兆玄/攝影
大陸偏鄉學校普遍存在教學資源貧乏及師資不足的問題。記者徐兆玄/攝影

大陸偏鄉存在許多因父母離鄉背井工作而由祖父母隔代教養的留守兒童。記者徐兆玄/攝影
大陸偏鄉存在許多因父母離鄉背井工作而由祖父母隔代教養的留守兒童。記者徐兆玄/攝影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株幸運草、串一個同心圓,讓所有期待未來的呼喚,趁青春做個伴...」九○年代初期台灣「小虎隊」的歌聲,在大陸湖北省遠安縣銀子村山上的廢校學校裡播送,幾個大學生正帶領二十幾個農村「留守兒」唱遊。

留守兒是指父母外出打工,被留在家鄉跟爺爺奶奶住或寄宿在親戚家中、長期與父母分隔兩地生活的孩子。根據大陸婦聯會與北京人民大學的調查推估,大陸農村留守兒童人數已逾六千萬人,占農村兒童37.7%、全國兒童21.88%,平均五個大陸學童中就有一個是留守兒,甚至有近4%是獨居的留守兒。

台灣稱這樣的孩子「隔代教養」,大陸的「留守兒」更嚴重,他們和父母就像牛郎織女般,常一年只能見上一次面,甚至有近一千萬個留守兒,即使春節也無法和父母團聚。

父母不在身邊,留守兒童的學業缺乏指導,不僅教育輸在起跑線上,人身安全也成為社會問題。今年6月貴州發生四名留守兒自家喝農藥中毒身亡,四兄妹年齡最大十三歲,最小才五歲,父母長期在外打工,留下他們在家自炊自食,死前吃的父親去年種的玉米,還留下一些沒燒完的作業本殘片。

湖北陽光家園…滋養寂寞身心

相對於其他省份留守兒的悲歌,湖北省有「陽光家園」幫忙守護留守兒暑假期間的安全空窗期,而「陽光家園」的發源地在遠安縣。

遠安縣建城史有二千年,是黃帝妻子嫘祖的故里、楚文化發祥地之一,近年因大陸知名導演張藝謀拍攝《山楂樹之戀》,打開了知名度,如今以生態旅遊著名,但它也是湖北省唯一不對外國人開放的縣城,因為這裡有神祕的軍事基地。

今年夏天,首次有來自台灣的媒體深入遠安縣採訪大陸偏鄉教育。聯合報系記者從武漢搭兩個半小時高鐵到宜昌,再搭一個多小時間接駁車才抵達這個古老又神祕的縣城。

進入縣城的聯外道路是筆直寬闊的六線道,也是運送軍事設施的國防道路,因為聯外道路交通便利,縣城的青壯人口紛紛到外地謀生,剩下老人和兒童守護家園。

近年農村人口凋零,銀子村小學幾年前已經廢校,山上的孩子送到山下縣城的學校住宿讀書,廢棄的小學教室一棟變成食用菌合作社的辦公室,另一棟當作社區活動中心,暑假到了就開辦「陽光家園」,找大學生來「支教」──類似台灣的課輔班加夏令營,一年只見到爸媽一兩次的農村孩子,將親情的渴望投射在大學生身上,像無尾熊般地抱著。

課輔志工不僅為弱勢的學生進行課業輔導,更重要的是陪伴學童。記者徐兆玄/攝影
課輔志工不僅為弱勢的學生進行課業輔導,更重要的是陪伴學童。記者徐兆玄/攝影

記者徐兆玄/攝影
記者徐兆玄/攝影

電視機…保母兼家教

六歲的路劍鋒翻著從村辦公室書架上借來的旅遊畫冊,竟念得出字來。問他誰教的,他說,「從電視上學的」;爸媽到城裡工作,爺爺奶奶下田去忙,電視機往往成為農村留守兒的保母兼家教,這是大多數農村留守兒的寫照。

讀小學四年級熊安莉抱著語文、數學、英語三大本暑假作業,請華中師範大學的大姊姊指導功課,除了練習題、算數題,還要寫英文作文。熊安莉今年十歲,住在這個外國人止步的偏鄉小鎮,她從未看過外國人,英文課卻是她最喜歡上的課,問她長大想做什麼,她毫不猶豫地說「翻譯」。

大學生到偏鄉「支教」,一待就是個把月,沒有周休二日,因為偏鄉孩子捨不得放假。遠安縣現有廿三個陽光家園,照顧上千名留守兒。華中師範大學周姓大學生說,「當志願者服務,是責任,也是榮譽」,抱持著像他這樣信念的大學生,在大陸各地像星星之火,點燃農村留守兒未來的希望。

台灣城鄉學童的學習差距,是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平均值的四至五倍,顯示搶救台灣偏鄉教育已刻不容緩。聯合報系願景工作室9月19日主辦「偏鄉教育行動論壇」,邀請教育一線工作者及學者專家,與教育部面對面討論問題,找出可用的行動方案,歡迎關心教育的讀者報名參加。活動資訊詳見:「偏鄉教育行動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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