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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免費營養午餐 誰敢開第1槍?

2015-07-21 07:21:34 聯合報 記者陳乃綾/採訪報導

營養午餐兩樣情 彰化溪州公立托兒所的午餐採用在地食材。 記者林俊良/攝影
營養午餐兩樣情 彰化溪州公立托兒所的午餐採用在地食材。 記者林俊良/攝影
全台共有八個縣市,所有國中、小學的學生,在學校吃營養午餐完全免費。

八縣市中,除了金門縣、連江縣政府毫無債務,其他縣市包括苗栗縣、新竹縣、新竹市、彰化縣、南投縣和花蓮縣,政府長短期債務,皆超過百億元。其中,苗栗縣負債近四百億元,被財政部列為債務超限縣市。

午餐換選票 教育經費大怪獸

每年,新竹縣政府花在免費營養午餐政策上的經費約三點七億元,占所有國中小學教育經費的百分之五點五。但若扣除總體教育經費中百分之九十的人事費用,營養午餐經費就占去大半教育經費。

一位新竹縣的校長就說,教育經費嚴重不足,學校要辦活動、蓋校舍,經費綁手綁腳。校長得拚命找資源,才能辦教育,「連裝一扇窗簾,都要去找家長贊助」。

「全面免費營養午餐,得在財政良好的前提下實施。」長期關注教育經費的立委蔣乃辛表示,地方政府教育經費不夠,任何福利就得有排富措施;經費若不用在刀口上,光是吃飯這件事,就會排擠到其他教育經費,受害的還是學生。

但是,靠選票上台的地方首長,要開結束免費政策的第一槍,談何容易。

殷鑑不遠。韓國首爾市前市長吳世勳,曾因反對免費營養午餐政策、推動市民公投失敗去職。

民粹政策? 沒官敢開第一槍

他下台前曾說,免費營養午餐是不顧政府預算規模的民粹政策,最終只有拖垮財政,「過度福利,只會給下一代帶來沉重負擔。」他的話放在台灣,也行。

全家盟校園食安小組執行長孫文昌點出免費營養午餐的兩大問題癥結:「政策買票」和「低價困境」。

營養午餐已成候選人政策買票的工具之一。一九九二年新竹縣率全台之先,宣布免費營養午餐政策,後續七個縣市陸續跟進。候選人在選前大開支票,免費午餐政策上路後,午餐經費只能在教育經費中挪用。

免費政策先例一開,後續接任的首長只能繼續維持。孫文昌說,即便財政拮据,首長都認為,這是前任留下來的政策,「取消了,怎麼選下一屆?」

孫文昌說,地方政府「窮到都要倒了」,午餐一旦實施免費,成本就不可能有調漲空間。

被低價綁架 餐桌變不出花樣

被低價綁架的午餐政策,每個孩子一餐的成本維持卅二到卅五元,即便學校有心改善學生午餐品質,因為縣府已訂下「免費」政策,校方也不能自行向家長收費,學生只能吃到低成本、低品質的食材。

家長怕兒瘦 自付十元多加菜

不過,已有家長發現免費營養午餐政策的問題,試圖在現行制度中找出路。

新竹市一間小學的家長會成員吳媽媽,近日積極聯繫市府教育局,要求對全市的家長發出問卷,調查「午餐自付十元」意願。

吳媽媽說,他曾與其他家長討論過,如果每位家長多付十元幫孩子加菜,不會造成市府多餘負擔;若能把午餐成本從卅五提高到四十五元,就可要求廠商提供無毒或在地生產的蔬菜,「一天多十元,一個月才兩百多元,就能讓小孩吃更好,相信每個家長都可接受。」

不過,吳媽媽說,市府教育局對問卷調查態度消極,學校已經放暑假,下學期起實施恐有困難,但她會繼續與教育局溝通,推動家長自付十元加菜計畫。

債務居全台之冠的苗栗縣政府,終於決定改變現況。今年四月完成家長意願調查,超過七成家長支持午餐費用調漲到四十元,由家長和縣府各負擔廿元,並拍板今年九月上路,正式宣告結束苗栗縣的免費午餐政策。

諺語「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在今日有了諷刺的現實意義。

營養午餐問題 實踐者的改革 製表/陳乃綾
營養午餐問題 實踐者的改革 製表/陳乃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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