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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b only/異鄉採訪 喜見故鄉暖胃的滷肉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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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7-20 10:58:15 聯合報 記者 林俊良

今年五月初米蘭世博會開幕,四月底聯合報系平面與 udn tv一行四人的採訪團飛往義大利。

對我來說,十幾年前來過的米蘭、羅馬的都市樣貌並無多大變化,更不用提千年的古蹟了,古羅馬帝國時代就存在的建築,文藝復興時代的教堂,歷代增建的噴泉、大理石雕像,巍峨聳立氣勢昂揚,在在宣揚古老帝國的豐功偉業,雖是老老的樣貌,卻讓現代義大利人靠老祖宗的這些資產,每年吸引的觀光財,吃喝不盡。

剛收成的蔬果送到伊得亞多小學內餐廚中心。菜籃裡有怪異的雙胞胎奇異果,有裂痕的鮮黃...
剛收成的蔬果送到伊得亞多小學內餐廚中心。菜籃裡有怪異的雙胞胎奇異果,有裂痕的鮮黃檸檬,梨子上也有蟲蛀痕跡。 記者林俊良/攝影

「慢食運動」創辦人卡羅派特尼(Carlo Petrini)接受聯合報系採訪團訪問...
「慢食運動」創辦人卡羅派特尼(Carlo Petrini)接受聯合報系採訪團訪問。 記者林俊良/攝影
沒錯,我們的採訪主題主題就是關於吃──聯合報系願景工程的「飲食革命」專題。包括這屆為期6個月的2015米蘭世界博覽會以「滋養地球,生命能源」,都是以探討食物的生產消費為主軸。而採訪過程中,我們每天在異地工作或生活,接觸也是食物和生產、消費食物的人(除了世博開幕前一天,跑了一場當地規模不小的學生街頭抗議活動)。

對於號稱西方代表性的義大利美食,其實個人並無多大嚮往。但剛開始的幾天,面對街區及世博會場上的異國風味,確實有些躍躍欲試的欣喜,畢竟嚐鮮體驗異國文化不就是出國的美事之一?但一個星期之後,日常生活除了,耳邊充斥吱吱喳喳音調節奏快速的義大利話,千篇一律的西式早餐及義大利風味食物,讓我們都快受不了!

終於下定決心,夜半勇闖米蘭的China Town,大部份商店八點已打烊,找到一家小規模的家樂福,也買不到同事們想念的泡麵。幽暗中,逛了兩三條街,有幾家中國餐廳的招牌仍亮著。快速評比取捨,終於找到一家溫州人開的「知味觀」小館,入坐看一下菜單,比起義大利餐還真超值實惠。

十點鐘的晚餐,就只不過是家常的炒飯,青江菜,乾扁牛肉絲,番茄蛋花湯,同事陳乃綾的眼淚就快掉下來了。而我的整個味蕾與五臟六腑全甦醒過來。吃剩的牛肉絲、青江菜打包,再添一份酸辣湯及白飯,帶回飯店給寫稿、剪帶、配音中嗷嗷待哺的udn tv同事芷萱與天佑,作為徹夜工作的小小慰勞。

至於這趟採訪任務遇到的人,除了原先計畫性約訪的世界級人物「慢食運動」(Slow Food movement)創辦人卡羅佩屈尼(Carlo Petrini),還有在米蘭世博會開幕式之後無預期地近距離貼身拍到年輕的義大利總理倫齊(Matteo Renzi) 一家人,甚至在梵諦岡聖彼得大教堂幸運的遠距目睹天主教教宗方濟各主持彌撒。但最值得記憶的是米蘭傳統市場上巧遇的一對來自台灣的陳氏夫婦。

蘭世博開幕典禮結束後,義大利總理倫齊在中央大道上受到參觀民眾包圍,熱情的世博志工...
蘭世博開幕典禮結束後,義大利總理倫齊在中央大道上受到參觀民眾包圍,熱情的世博志工突破維安管制,與總理握手,一旁的女兒卻要求他抱抱。 記者林俊良/攝影

正當完成米蘭世博會開幕後五天的Daily發稿採訪任務,五月六日一早,飯店用完千篇一律的早餐,UDN願景義大利採訪團隊一行四人合體,擠了一部計程車,頂著南歐初夏的暖陽,浩浩蕩蕩歡欣鼓舞地開往米蘭中央車站附近的一處傳統市集。

傳統市集的海鮮賣相極佳,都清楚標明價錢及產地。 記者林俊良/攝影
傳統市集的海鮮賣相極佳,都清楚標明價錢及產地。 記者林俊良/攝影

相較於先前世博會繁重的採訪任務及每天穿梭在一棟棟巨型的建築場館裡,行軍般的步行,逛逛當地常民小市集,心情上顯得有些郊遊般的雀躍。

重點是人味與樸實。有別於米蘭世博會官方的活動,參展各國賣力的宣揚理念與成就,偉大的讓人喘不過氣來。一條社區旁街弄不過百公尺,兩旁小販攤商乾淨清朗,五顏六色新鮮裸賣的生鮮蔬果賣相極佳,人與人熱絡互動的氣味充斥其間。

最值得記憶的是米蘭傳統市場上巧遇,來自台灣的陳光儀夫婦,知道我們是來自台灣的媒體...
最值得記憶的是米蘭傳統市場上巧遇,來自台灣的陳光儀夫婦,知道我們是來自台灣的媒體,他倆立刻展現高度的歡迎與熱情。 記者林俊良/攝影

同事分頭探尋採訪亮點,就在準備找當地民眾街訪時,遠遠看到三位東方臉孔,我直覺他們是台灣人,果不其然,陳光儀夫婦就給我們遇上了。

一問是來自台灣的媒體,他倆立刻展現高度的歡迎與熱情,除了詳加介紹當地的風土民情還一路為我們導覽,每個攤位賣的食材他們都熟悉品質與價位,多數北非移民組成的攤販透過他們介紹熱情的與我們互動,但當地的一些常規還是得遵守(例如顧客不能隨意碰觸挑選蔬果,只能口頭告知數量由老闆幫你裝袋量秤),陳先生沿路採買,還不時問我們喜歡的口味,中途他就先行返家幫我們下廚準備中飯,留下陳太太陪我們逛到最後完成工作。就這樣我們四人幸運地被邀去陳宅作客,享受一頓充滿台灣人情味的義大利料理。

多數為北非移民組成的攤販,透過陳光儀夫婦介紹熱情的與同事乃綾互動合影。 記者林俊...
多數為北非移民組成的攤販,透過陳光儀夫婦介紹熱情的與同事乃綾互動合影。 記者林俊良/攝影

美不美鄉土水,親不親故鄉人。隔天我們拜訪米蘭台灣料理餐廳(當地最富盛名的中餐廳,有賣暖胃的滷肉飯),同樣受到來自台灣苗栗的老闆娘瞿筱雯的熱情接待,輾轉提供許多寶貴採訪訊息和協助。

聊起前天我們和陳氏夫婦的巧遇,才知他們是世交。陳光儀先生當年在貿協米蘭辦事處工作,撤館後仍繼續留在當地熱心僑務,當了米蘭中文學校校長之後退休。陳氏夫婦純樸的外表難掩內在的熱情,讓我們如沐春風。在整個願景義大利的米蘭採訪過程中,異鄉中的故鄉人讓我們倍感溫馨,留下深刻的印象及美好的回憶。

我們四人幸運地被邀去步行十幾分鐘的陳宅作客,陳光儀先生親自下廚準備中餐,望著餐盤...
我們四人幸運地被邀去步行十幾分鐘的陳宅作客,陳光儀先生親自下廚準備中餐,望著餐盤中的食物,同事芷萱感動欲淚。 記者林俊良/攝影

多數為北非移民組成的攤販,透過陳光儀夫婦介紹熱情的與我們互動。 記者林俊良/攝影
多數為北非移民組成的攤販,透過陳光儀夫婦介紹熱情的與我們互動。 記者林俊良/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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