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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座山頭3種心情…台灣「山」痕累累

2014-03-31 00:00:00 聯合新聞網 記者許依晨、張文馨/調查報導

《山的傷痕》

前言:去年一部「看見台灣」紀錄片,喚起國人逼視台灣已殘破不堪的山河家園。聯合報系「願景工程」持續追蹤,聯合晚報今起推出「還我山河」首部曲-搶救福爾摩沙,以山、河、海、土地、工業汙染五大主題,調查採訪台灣環境所生的病,配合資訊圖表,每月推出,聯合線上同步數位呈現。

今明兩天推出「山的傷痕」,記者深入南投清境、廬山溫泉、力行產業道路,帶讀者深入現場,剖析台灣山地所受到的重創。行政院預定四月三日召開國土安全會議,聯晚將定期追蹤報導與監督,以留住福爾摩沙的美麗容顏。(系列一)

今與昔清境國民賓館內有二幅景觀圖,恰可對照出今昔景觀,上圖為現狀,下圖為剛開...
今與昔清境國民賓館內有二幅景觀圖,恰可對照出今昔景觀,上圖為現狀,下圖為剛開發時。 記者邱德祥/攝影

●台14甲線,切開三個世界:一座天堂(清境),一條煉獄(力行產業道路),一處地獄(廬山溫泉)。

「清新空氣任君取,境地優雅是仙居」。從國道6號轉台14甲線東行前往清境,薄霧從四面八方湧來,海拔線上升,車行卻一路平穩,清境路況好、風景佳,受歡迎不是沒道理。

清境民宿群
和青山格格不入卻理直氣壯

只是,一轉彎,眼前不時閃過大、小片曾經滑落的坡地,或以水泥敷上強化邊坡,或是和著黃土、種子,噴灑在滑落的土坡上。幸運的會長出植被,但大部分掩不住裸露的地表,遠看有如山坡貼著一塊塊酸痛藥布,暫且緩解土石下滑的力道。熟悉山的人都知道,這不是特例,但也沒有更好的因應辦法。

車過霧社,沿台14甲線再往上走,民宿密度增加,棟棟相連的建築、招牌,和青山格格不入卻理直氣壯。進入清境,從相機的觀景窗看出去,360度角都有民宿,找不到一片純粹的風景可以按下快門。

在山頂之巔竟有如此壯觀的民宿群,地方人士說,這是「人定勝天」,當初政府鼓勵開發脫不了責任。所幸,遠方還有老鷹、雲彩和森林,這一片美景在觀光客眼中,彷若仙境。

廬山溫泉
僅存的幾家旅館和老天賭運氣

繞過山,再從台14線支點轉往廬山溫泉,一路之隔卻恍若隔世。顛簸不斷,灰塵瀰漫,一大片一大片灰色砂石躺在塔羅灣溪水中。大部分溫泉旅館人去樓空,破窗晃盪著蒙塵窗簾,曾經暴漲的溪水如今靜靜流著,看以靜謐,卻抹不去當年旅館地基被掏空倒下的那一幕驚悚記憶。

整條街上沒有觀光客,抬頭往上看,後方山坡上的土石鬆散,似乎隨時就要崩塌,少數僅存的幾家溫泉旅館業者卻仍賣命,和老天賭運氣。

力行產業道路
原住民天天在與險路搏命

再往前走,車進力行產業道路,崩塌處處可見,路況千瘡百孔,滿是坑洞和泥濘,路邊更不時可見挖土機。記者承租的四輪傳動車駕駛說,冬季因為乾冷,路況還算好,到了梅雨季與颱風時節,雨一下、山一崩,道路封閉「兩三天都通不了」。

921大地震時地層遭嚴重破壞,力行產業道路卻不能隨便廢棄,因是沿途翠巒、力行、瑞岩、紅香等部落,約1500名原住民的唯一聯外道路。冒著風險,原住民每天開著小貨卡運送高山蔬菜維持生計,不時聽聞誰又險被落石砸中,甚至連人帶車滾下山谷。但力行村長和紅香部落總幹事僅能一聲長嘆「只能壞到哪修到哪」,莫可奈何,也束手無策,竟成宿命。

同樣一座山,這一頭,清境草原的遊客笑聲不斷; 但另一頭,山腳下的廬山業者、與險路搏命的原住民,卻盡是愁容。

青山不語,溪谷靜默,誰能給破碎的山河一個滿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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