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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典/一個橘色信封 保證基本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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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09 00:00:00 聯合新聞網 聯合報特派記者江睿智、王騰毅/斯德哥爾摩報導、攝影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老有所終,壯有所用」。這是咱們孔老夫子禮運大同篇中所描繪、令人心生嚮往的理想國度,從沒有在台灣實現過,卻在遙遠北國—瑞典實現。

在世界各國年金制度拉緊報此時,瑞典人早在十多年前,用集體創意與智慧,開創年金奇蹟。

一九九○年初 啟動改革

從事資訊服務業廿五年的舍德倫(Dan Söderlund)今年僅五十歲,對退休生活已有些計畫,包括搬到鄉下去住,養些小動物,住得跟孩子們近一點;熱愛工作的他,並不想現在決定何時退休,卻一點都不擔心退休金問題,也沒有另外再買私人年金。「我對政府有信心!」他還說:「我一直在工作,我還有企業年金。」他估計,公共年金和企業年金合計,應有百分之六十的所得替代率,「足夠了!」

在瑞典,舍德倫這代不必煩惱退休金,要拜十多年前的年金改革之賜。時光拉回到一九九○年初,瑞典遭逢經濟衰退,高失業率,加上人口結構老化,繳保費的人少,給付支出大增,致當時年金制度(即ATP)搖搖欲墜;瑞典各黨派都意識到,年金必須大幅改革。

經過長達十年的政治辯論,在一九九八年實施新制NDC(Notional Defined Contribution,名義式確定提撥制),二○○一年第一次給付。這項工程浩大的改革,獲得世界銀行盛讚,被認為是OECD(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國家中最具長遠意義的改革。

圖/聯合報提供
圖/聯合報提供

政府保障基本年金

瑞典公共年金新制NDC涵蓋三部分,所有在瑞典有收入的人,不限年齡和國籍,不分職業,一律納保。NDC以「所得年金」為基礎,財務採隨收隨付(pay-as-you-go,PAYG),費率為稅前薪資百分之十六。而「附加年金」為輔,為個人提撥,費率為百分之二點五。另有由稅收支應的「保障年金」,政府保障每一個人都領到基本年金。NDC總費率為百分之十八點五,其中勞工負擔百分之七,雇主負擔百分之十點二一,並搭配其他財源。

瑞典前國家保險局長希爾德保(Anna Hedborg)是當年NDC政治協商的靈魂人物。她表示,舊制有兩大不公平,一是以薪資最高十五年為計算基礎,但這對低收入、女性沒有好處,只對高收入有好處,無法拉近貧富;第二,世代不公平。年輕一代為老一代付退休金,但當年輕一代要退休時,卻不知道自己能領到多少退休金。

特派記者王騰毅/斯德哥爾摩攝影
特派記者王騰毅/斯德哥爾摩攝影
人人為退休金負責

她強調,「NDC最重要的精神是,每一代的人要為自己這一代負擔退休金」。採行NDC後,瑞典公共年金所得替代率由舊制百分之六十五逐年往下調整;目前瑞典人平均每月領一點二萬克朗(折合約新台幣五萬七千元)年金,所得替代率為百分之五十到五十五。

每年二月,所有瑞典人都會收到由年金保險局寄發的橘色信封(Orange envelope),詳細告知累積年金權利;累計繳多少保費;六十五歲退休領多少;若要拿到百分之五十五所得替代率,必須工作到何時;以及附加年金選的五檔基金操作績效等資訊。根據調查,橘色信封打開率達八成。

不信年金寧願買房

然而,在NDC的自動平衡機制下,隨著人口結構老化、壽命延長,「年輕人退休時領到年金將低很多,」瑞典年金局保險專家保羅頌(Arne Paulsson)不諱言指出,「五十年代出生與九十年代出生,領到年金會有很大差別」,同樣都是六十五歲退休,NDC所得替代率將會從百分之五十五降到百分之四十五。

「我不相信NDC。」廿四歲的李諾斯(Linus Jounger),自十八歲開始工作,現為支援衛星通信客服工程師,他每年收到橘色信封,看都不看,直接丟掉;因為失業的人在增加,壽命在延長,年金系統並不是很穩定。他計畫買房子。「我們這一代的人認為,買保險不是好方法,而是買自己的房子,與其付年金保費,還不如付房貸。」

房價高漲吃掉退休金

在斯德哥爾摩市中心開餐館的蔣老闆觀察,近年來斯德哥爾摩房價高漲,很多年輕人認為投資房地產穩賺不賠;但很多買房的年輕人只付得起利息、不還本,媒體報導,現在平均要一百廿年才能把房貸還清,「當這些年輕人退休後還得繳房貸,到那一代,退休金已經不夠生活了,怎麼還房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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