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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流呼嘯過… 國道事故班 「拿命在工作」

2018-09-02 23:59:57聯合報 記者侯俐安、劉明岩、林敬家/專題報導

車輛爆胎產生的胎皮高居國道散落物第一名,經常遍布好幾車道,國道事故班成員只能冒險...
車輛爆胎產生的胎皮高居國道散落物第一名,經常遍布好幾車道,國道事故班成員只能冒險在呼嘯的車流中迅速清理撿拾乾淨。 記者許正宏╱攝影

家住彰化員林的曹明顯,去年十月十一日駕駛小貨車在國道上,壓到對向車道飛來的鐵齒輪而翻車,生日變忌日。一夕間,不僅家毀了,更間接帶走了好幾位心碎的家人。

曹明顯的兒子曹光耀說,事故前一天,父親還開心向家人說,隔天他就要滿六十五歲,「今年可以領重陽敬老金了」。那天父親小感冒,本勸他休息一天、但他堅持上班「加減賺」,未料父親就這麼走了。

曹光耀臥病在床的伯父乍聞噩耗,翌日跟著離世;曹光耀的母親失智臥床多年,原由他的父姊輪流照顧,也在父親走後沒幾個月去世。

駕駛裝載貨物的疏失,除了造成許多家庭悲劇,更有一群「隱性受害者」。

高公局從南到北有廿個事故處理小組,全年無休待命處理國道散落物。「這工作,一不小心命就沒有了。」五股事故班主任賴錫豐形容,他常在上工八小時內接獲十五、十六趟任務,「帶著早餐上班、帶著早餐下班」。做了四年,他已習慣危險,但仍很怕遇到砂石車散落砂石。日前一輛載紙貨車翻覆,中壢班、五股班的隊員也只能在國道上彎著腰一張張地撿。

八月底,記者實際隨班員出勤,下午二時,五股班員接獲國一北上廿七K胎皮散落。這任務對班員早已習以為常,但當零碎胎皮散落在二、三車道,儘管已有工作車、標誌車、緩撞車停在第二車道散落物後方,班員行走在國道車道中央,彎腰快速撿拾五、六片散落在兩車道的胎皮時,大小車以超過一百公里時速從身旁呼嘯而過,可說是「拿命在工作」,一旁的記者看得膽戰心驚,卻是他們的日常。

愈來愈頻繁的散落物,讓事故處理小組成員冒著生命危險疲於奔命,卻常因國道用路人趕路心急,不滿撿拾散落物時造成壅塞,多名成員都有過遭車主搖下車窗辱罵三字經的經驗,甚至朝他們吐檳榔渣、丟寶特瓶,「我們也只能默默撿走。」

對於駕駛人輕忽造成的人命傷亡,曹光耀沉痛呼籲,政府應該加重刑責及罰額,不是讓駕駛人以為只要依保險給付了事,漠視用路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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