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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順剃短髮 運動場上的她不再是「那個特別的人」

2018-08-12 14:20:14聯合報 記者章凱閎╱即時報導

巫京薇在本屆國際同志運動會網球女單、女雙項目摘下2金,以實力對抗歧視。記者陳柏亨...
巫京薇在本屆國際同志運動會網球女單、女雙項目摘下2金,以實力對抗歧視。記者陳柏亨/攝影
「我媽一直希望我是個漂亮的女孩子。」但留著一頭短髮、有著健壯身材的巫京薇,從小到大,最恨穿裙子。

巫京薇在本屆國際同志運動會(Gay Games)網球女單、女雙項目摘下2金。因為外貌特質,她時常被問:為什麼不像女生?為什麼剪男生頭?走進女廁,她也會遇人叱喝:「先生,這裡是女廁!」人生中遭遇的偏見、誤解未曾少過;卻唯有在運動場上,她能名正言順穿褲裝、剃短髮。

升上國中後,巫京薇在網球校隊的許多隊友們,也幾乎是女同志。「這是我的幸運,」她說,身在校隊,正因大家都一樣,她不用成為別人眼中那個「特別的人」。

「但假如我是男同志,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她說。

在體育界裡,同樣是同志,男女處境卻是大不同。台大城鄉所教授畢恆達指出,男同志向來被社會視為「陰柔」,被貼上「娘炮」標籤;一些男同志選擇加入體育團體,以證明自己「不像個女生」。

國際同運會創辦人、美國田徑國手Tom Waddell就曾在受訪時表示,他成為運動員的初衷,「是要證明自己的男子氣概(a need to prove my maleness)。」

本屆國際同運會台灣代表隊選手張智瑋也說,「運動」一直是他打進男孩圈子的唯一方法;因為班上男同學的日常對話,總圍繞在:哪裡有好看的女生、好看的漫畫、好看的A片......「而這些都不是我(一位男同志)能聊的話題。」

許多國外研究統計,出櫃的女同志運動員人數遠超越男同志,例如2016里約奧運有約50位選手出櫃,其中8成是女性;目前,美國4大職業體育聯盟的現役球員中,也沒有一位出櫃男同志。

國立體大教授陳子軒解釋,背後原因正是運動場上的「男子氣概崇拜」;女性運動員的訓練、體能表現以男性為指標,而特質相對陽剛的女同志,因此運動場找到自己的舒適圈。

不過陳子軒也說,2017年退役的前美國女子職籃聯賽(WNBA)球星Candice Wiggins曾表示,自己因「異性戀身份」受到霸凌,多位女同志隊友諷刺她「打球就像個娘們」,在國際體壇引起軒然大波。

「太多人認為,你必須看起來像男人、且像男人一般打球,才能得到尊重。」Candice Wiggins的一句話,道出所有體育選手,不分男女皆背負著的性別壓力。

運動員上何時能擺脫性別歧視的陰霾?畢恆達表示,唯有打破社會的陽剛迷思,運動場才能實踐真正的性別平權。

巫京薇在本屆國際同志運動會網球女單、女雙項目摘下2金,以實力對抗歧視。記者陳柏亨...
巫京薇在本屆國際同志運動會網球女單、女雙項目摘下2金,以實力對抗歧視。記者陳柏亨/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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