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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阿嬤尋職記 自嘲「沒用我的老闆很笨」

2018-07-12 15:46:48聯合報 記者江睿智/德國報導

一個德國,兩個世界。當前德國中高齡就業雖已大大提升,德國企業亦努力留住在職中高齡員工;然而,對於長期失業的中高齡來說,求職仍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十分困難。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外頭大排長龍,許多家境困難的民眾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特派記者...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外頭大排長龍,許多家境困難的民眾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特派記者鄭清元/德國攝影

柏林周一接近中午時分,位在柏林近郊的盧多區(Rudow)教會前小廣場,總是擠滿人潮,老人、婦女、身障者、以及包著頭巾、抱著孩子的中東移民婦女,提著提袋、推著菜藍,耐心等候。這裡是教會所屬的「慈善廚房:靈魂與麵包」。如它動人的標語,這裡是提供弱勢者每周食物,也是精神寄託。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擠滿了許多家境困難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的民眾。特派記者鄭清元/...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擠滿了許多家境困難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的民眾。特派記者鄭清元/德國攝影

慈善廚房每周都從超市收集過期食品,經過整理並且將食物平均分裝一袋,有需要民眾經過申請審核過,每次只要交1歐元,就可以免費領取一周所需食物。「會到這裡領取食物多是退休金、失業金不足、單親媽媽、移民,」主管班恩(Karsten Böhm)說,約有1/3領取食物人是因為退休金不夠、就業又困難的老人。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擠滿了許多家境困難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的民眾。特派記者鄭清元/...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擠滿了許多家境困難前來領用救濟食物的民眾。特派記者鄭清元/德國攝影

74歲獨居的老太太柯雪爾(Rosi Kosche)每個周一、五上午都會來到慈善廚房擔任志工,除了整理食物外,她也領取每周三餐所需過期食物,周五則是幫忙整理舊衣物和鞋子,她身上衣物、鞋子也來自於此。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高齡74歲的志工柯雪爾在廚房篩選腐敗食材,她表示,她還有體...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高齡74歲的志工柯雪爾在廚房篩選腐敗食材,她表示,她還有體力可以工作,但是鮮少企業願意雇用她。特派記者鄭清元/德國攝影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高齡74歲的志工柯雪爾在廚房篩選腐敗食材,她表示,她還有體...
「麵包與靈魂」慈善廚房高齡74歲的志工柯雪爾在廚房篩選腐敗食材,她表示,她還有體力可以工作,但是鮮少企業願意雇用她。特派記者鄭清元/德國攝影

柯雪爾出生貧窮,際遇坎坷,二戰結束後,她母親獨自扶養3個小孩,柯雪爾因為營養不良,當時被送到挪威寄養家庭寄養一段時間,以補充她成長所需養分。

年輕時的柯雪爾,吃苦耐勞,做過很多事,如皮製手套、在家做手工,「當時1小時薪水才1馬克」;之後也做過女傭、打掃工作。退休後她一個月只領850歐元退休金,「8年來柏林房租由600歐元一路漲到670歐元,暖氣也漲…」,柯雪爾每月只剩180歐元過生活。

「我非常得節儉,20年來穿同樣衣服,從不大吃大喝,也不會外出旅遊,大部分食物都來自於慈善廚房,」柯雪爾語氣帶著平靜與堅毅。

因慈善廚房提供食物以麵包和蔬果為主,柯雪爾還要另外買牛奶及肉類,以洗衣精等,有髖骨疼痛的問題柯雪爾還要買止痛藥;此外,她努力省錢,每年還給她的小孩家庭400歐元,表達她對子孫的一分心意。

勤勞又堅強的柯雪爾,不是沒有想過繼續工作。她60歲時仍持續找工作,曾當女傭,後來應徵超市的工作,但那時老闆說她無相關工作經歷;柯雪爾懇求老闆說:「我很願意學習,讓我試試收銀員的工作」;但老闆還是以她無相關工作經驗而無情拒絕。

「連機會都不給我。」柯雪爾語氣中帶著沮喪卻自嘲地說,「我覺得這些沒用我的老闆很笨,我的工作熱忱是那麼高昂啊!」之後,柯雪爾放棄找工作,有一天她鼓起勇氣,走進慈善廚房擔任志工,這讓她感到充實與被需要,慈善廚房真的成為她生命中名符其實的「麵包與靈魂」。

柯雪爾是德國眾多退休金不足、失業老人的縮影。長期關注老人議題的德國黑森邦基民黨議員克拉芙以瑟蔓(Irmgard Klaff-Isselmann)直言,「如果不是技術性勞工或工程師,高齡者要再進入就業市場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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