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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科技政體 挑戰歷史終結

2017-04-17 03:31:25聯合報 胡全威/世新大學口語傳播學系助理教授(台北市)

美國史丹福大學資深研究員法蘭西斯.福山。記者黃威彬/攝影
美國史丹福大學資深研究員法蘭西斯.福山。記者黃威彬/攝影
史丹佛大學法蘭西斯.福山教授受邀來台演說,他對於川普直言不諱的嘲諷、對北韓問題的建言以及對太陽花運動是否為民粹等觀點,受到輿論重視。

不過,較少討論的,還是他在一九八九年的宣稱:自由民主體制是人類歷史的最終階段。

雖然他現在認為,當前許多國家的自由民主體制受到民粹民族主義等的腐蝕,甚至連自由主義的國際秩序都岌岌可危。他仍然相信自由民主是最好的政體。

不過,這種樂觀信念,有可能受到兩種觀點的挑戰:

首先,人類歷史不一定是直線發展。西方早有「政體循環論」。在柏拉圖《理想國》中,政體從君主統治,因為統治集團的爭端,而分散權力,進入貴族政體。然後,因為菁英間的競爭,要集結更多力量相互對抗,就分散統治權,進入民主制度。可是,民主中的人性,因為自由過了頭,造成社會混亂。於是又渴望強人,進入獨裁政體。一連串的循環過程,依據的就是柏拉圖對於人性的掌握。有點令人驚訝的,柏拉圖描述的段落,似乎非常貼近當前的政治現實。

因此,從人性上來看,「最終」很難定在一個點上。

其次,科技發展讓政治體制出現變數。特別是網路科技、人工智慧、生物基因等快速發展。一方面大量的工作有可能被機器人取代,造成更多的弱勢者;另方面,更多科技式的管理,諸如大數據、網路監控、基因科技等,少數菁英更容易控制群眾。

誰能主導高科技?誰能享受成果?最後將是少數大財團、掌權者,這些人儼然「超人」般,掌控科技、掌控眾人。

這樣的「超人社會」,有可能進入一種姑且稱為「超人科技政體」。過去,以個人為單位,強調神聖不可剝奪的自由民主憲政,就不符合現實基礎。譬如只有少數人能擁有資源,延年益壽,長久的生命權不太可能成為普世人權。人與人的平等,就產生了很大變化。

第二個觀點,雖然聽起來有些像科幻小說。但是,所謂「中國模式」發展,倘若正如中國大陸在網路支付、電商創新、科技研發等方面的長足發展,若轉變為政府的科技治理,是否也有可能跳過西方自由民主政體,成為一種新的治理模式,值得關注。

福山教授的觀點,值得我們社會討論。若堅決相信自由民主體制的韌性,就必須小心呵護。無論是要克服崩壞的主因,譬如民粹,或者是要小心不要落入政體循環,人們必須珍惜法治的重要性。至於科技的發展,是否有哪些最後底線不能跨越,人們需要及早建立共識。如此,「人類社會」才能長久存在與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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