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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在等你,你知道嗎?

2018-05-17 06:00:00聯合報 愛文

圖/無疑亭
圖/無疑亭

兩個月前,姊姊本就脆弱的身子又生了一場大病。我趕緊將原在家看護的阿公送去醫護之家安置,好跟媽媽一起照顧住進醫院的姊姊。此時,家中比較長時間剩你一人,媽媽心中是想你可以主動幫忙整理家務,畢竟也已經快大學畢業,不久後當完兵就要步入社會工作了。不想你那天晚上打電話給我,說你一個人在家會怕,想到醫院與我們三人一起。

姊姊四個月大時,開始出現癲癇症狀,輾轉各大醫院之間,最後經診斷為複雜型癲癇,媽媽決定親手照顧,從此就沒了自己的人生。日夜陪著她,提心吊膽,不知她何時會發作?什麼情況下會發作?當年的主治醫師說,這樣的小孩最長壽命是十三歲,不想一晃眼,已遠超過這個預期時間兩倍有餘。

本來堅持不再生育,可親戚們都勸說,雖然辛苦,總要再生一個,老了才有依靠。雖說心中也滿是疑問,下一胎就一定是健康的小孩?一定能依靠嗎?無論如何,你的到來讓我重新看見陽光,媽媽臉上也有了笑容,所以,從小我們只期望你快樂健康就好。

或許在不經意之間,讓你知道我們想法,所以你一直過得很輕鬆,小時候喜歡模型,從簡單的一直組合到好大一個,作品擺得滿屋子都是,媽媽心中偷偷期盼你可以藉著它慢慢發展出一套更深一點的技能去參展或比賽,最後卻不了了之。國中時,你的數學一直考不好,問你原因,你說是故意的,要是認真考,一定沒問題;但媽媽事後觀察發現事實不是如此,每當媽媽要求把事情難度提高時,你就會出現一副沒辦法、再做下去就不快樂了的態度,媽媽只能戛然而止。

我們家僅有我負責阿公的看護費是不夠的,媽媽心中其實也很苦,希望你趕快長大,長大到知道這個家非常需要你,長大到能夠看出我們家的現狀,而不是一小段時間沒看見我和媽媽,就無法自己處理事情。

孩子,媽媽在等你,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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