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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對妳這樣是最好的 一切歸零重新來過有可能嗎?

2018-05-14 06:00:00聯合報 醬教書

圖/蛋妹
圖/蛋妹

Cindy:"Nose、eyes、cheek......"

妳在很小的時候就會依英文的指示指出各部位的位置,然而當年兩歲的妳現已二十二歲,好強的眉宇取代了當年那張可愛聰慧的小臉。

從妳進首屈一指大學的第一天起,新生說明會上,妳堅持不和系上的人坐在一起,說窩在最後一排也一樣可以聽清楚。我看著台上的教授,一個系一個系的互動,台下嗨翻天,妳依然故我,靜靜地旁觀這一切;到後來選社團,妳彷彿要彌補小時候總在籃球場上被我叫回去讀書的缺憾,選擇進入籃球系隊,每天練球練到十一點才回家,用壯碩的體格和臉上的曬斑進行反抗與控訴。

如今,妳要畢業了,我已無權參與任何妳未來的計畫,妳透過字條告訴我,妳對自己有期許,不會讓我失望。

親愛的孩子,妳知道嗎?當我問妳,妳心中的好父母是什麼模樣,妳思索了一下告訴我,是我讓妳讀全美語幼兒園時的美籍老師。他二十幾歲就離開自己的國家,到台灣體驗人生;他曾在華爾街工作,後來放棄那樣汲汲營營的生活,選擇到加拿大惠斯勒享受大自然。幸運的他在惠斯勒置產的房子漲價,價格相當他在華爾街辛苦一輩子能賺到的錢,妳說在他們家不會想用網路,因為一切事物都太有趣了。

這樣的家庭,我也想要呀!

媽媽十歳喪父,外婆辛苦把我養大,期間她憂鬱哀傷,我唯恐自己對她嘘寒問暖不夠,在外地讀書時,天天排隊打公用電話,問她今天好不好?我也會羨慕別人的家庭,但我接受老天對我的安排,我還對外婆說過:「我很幸運做妳的女兒。」是因為妳,我懂得寬容慈悲。

時代在變,如果媽媽以前給妳太多壓力,我願意向妳說抱歉,我以為功課好對妳的前途會有幫助;如果我知道我們的關係會變成這樣,我不會把籃球場上那個不讓鬚眉的妳拉回去讀書。

如果可以,我們一切歸零重新來過,不知道有可能嗎?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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