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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來沒意思 怎治本? 警車到山腳 山上移工全跑光

2019-12-27 00:35:06聯合報 記者鐘聖雄/專題報導

來自泰北的阿燦是第三次來台工作,從早年的月薪三萬,到第三次月薪只剩一萬七千元。如...
來自泰北的阿燦是第三次來台工作,從早年的月薪三萬,到第三次月薪只剩一萬七千元。如今,他已在固定農場落腳多年,意外在他鄉重操舊業;只不過,這回他的身分是非法移工。 記者鐘聖雄/攝影

「捉他們很累,不是只有捉,還要收容,還要幫他們向老闆討債,派人顧他、遣返他,等於『沖脫泡蓋送』要從頭做到尾!」

已有三十年資歷的資深員警老蕭(化名)坦言,除非上級長官有績效要求,否則一般基層員警不會想主動捉拿失聯移工,一來是失聯移工即便「違法」卻間接填補農村勞動力不足,二來則是許多失聯移工被雇主積欠薪資,被捕後員警還要幫忙處理很多後續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基層員警會覺得追捕移工「又累又惹人嫌」,不會主動緝拿。

老蕭透露,農村裡的警察其實都清楚失聯移工在哪裡,真想捉的話不難。問題在於,這些移工被捉不是因為做壞事,而是農場主間有糾紛才挾怨檢舉,警察就算捉了,也是讓公權力成為報復工具,不是解決社會問題。「績效部分專勤隊會有要求,正常來說不會去捉,因為捉他沒意義,人家又不是作奸犯科燒殺擄掠,過期(居留)就過期啊!就算你想捉,你同事也不想!」

一名服務於海巡署,經常受命緝拿失聯移工的老張(化名)認為,與其討論失聯外勞「違法」,不如先探討他們在逃跑前是否受到剝削、虐待,以及農業缺工能否解決;若只是一味要求員警抓人,是本末倒置。

他指出,台灣平均月薪約為越南三倍,就算農家每天只給一千元,越南移工也趨之若鶩,所以農業外勞會這麼多也很自然啦。他說:「(山上)都是出勞力,台灣人沒那麼『骨力』(勤勞)啦!只有外勞為了賺錢可以做下去,年輕人說走就走掉了,聘不到工人,當然就是都找違法的了。」

「我跟你講,根本捉不到啦。山上種薑、檳榔、高麗菜的齁,要花很多人力。你要開(車)到山上去捉人,才到山腳,山上就跑光光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想要去捉山上的,而且很危險。」老蕭認為,捉捕農業移工不但只是要求警察「收爛尾」,對警政資源也是強求,甚至是濫用。

老蕭強調,如果台灣缺工問題這麼普遍,而仲介、雇主剝削問題又層出不窮,那麼政府就該考慮由國家當雇主,直接聘用移工再派送到有需要的廠家、農場,這樣不但可做更廣泛的彈性調配,也能免除仲介剝削,政府應該認真考慮由源頭解決問題,不能只是要警察幫忙「擦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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