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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北變成文創...厭世產業成另類商機 療癒市場大

2018-03-17 23:55:09聯合報 記者林秀姿

青銀對話20/60 製表╱梁玉芳、章凱閎
青銀對話20/60 製表╱梁玉芳、章凱閎

「低薪、過勞,對未來沒有希望」是多數七、八年級的心聲。從二○一六年起「每天來點負能量」、「厭世動物園」到去年「草東沒有派對」拿下金曲獎,厭世系相關字眼席捲各種社群平台,厭世變成這世代共同語言,也形成意料之外的「厭世產業」。

厭世姬認為,人生勝利組的故事已騙不了年輕人。 記者許正宏/攝影 
厭世姬認為,人生勝利組的故事已騙不了年輕人。 記者許正宏/攝影 

低薪又過勞 來點負能量吧

「每天來點負能量」以及「厭世動物園」是每個年輕人每天必打開拜讀的臉書粉專,「你一直這麼努力,一定不知道耍廢有多舒服吧」、「努力工作,還不都是老闆的狗,差別只在吃飼料的狗或吃牛排的狗」、「勞基法是勞工的刀,遇到老闆就斷了」,這類的貼文引發年輕世代,甚至廣大上班族共鳴。

「厭世動物園」作者厭世姬認為,因為人生勝利組的故事已經騙不了年輕人,「年紀輕輕就能買房的,一定是家裡有錢。出國留學念名校的也是家裡有錢。早早結婚生子的也是家裡有錢。他們不只有錢,還有房。」厭世姬說,沒錢沒房的人,除了找有錢人結婚之外,只剩下一條路可走,「那就是精神勝利法。」

反正都是豬 懶散過日子吧

「厭世」就是青世代的精神勝利法。厭世姬直言,「明明人生很苦,我不想叫大家去忍耐,也不喜歡用積極鼓勵的方式,而是教大家遇到不順時,可以用懶散、耍廢地過日子。」厭世姬說,「不管是努力的豬或是在泥地打滾的豬,最後都會變成香腸」,因此日子有什麼過不去的時候,就「想想豬吧」。

LINE貼圖的厭世系語言,也深深吸引青世代的心。「活著好累,一起厭世吧」、「白眼女孩的厭世人生」、「厭世廢話」、「厭世文青」等以厭世為名發想的原創貼圖就高達兩百多種,而且持續推陳出新,迄今沒有流行消退跡象。

愛拚才會贏…這是什麼時代

《厭世代》作者吳承紘分析,主計總處二○一六年公布的「人力運用調查報告」中,月薪三萬元以下的勞動人口,廿至卅四歲的人數占四成五,而且有四成是集中在平均月薪兩萬五的族群。

月薪兩萬五代表什麼?吳承紘說,台灣平均最低每月消費支出要兩萬元,台北市則是兩萬七千多元,新北、台中與高雄的最低消費也要兩萬左右。換言之,青世代不是月光族,就是得負債過日子。四、五年級生還能高唱「愛拚才會贏」,七、八年級只能唱「草東沒有派對」。

療癒市場大 靠北變成文創

事實上,厭世除了成為台灣年輕世代顯學,韓國、日本也孕育不少厭世產業。韓國去年厭世臉,厭世插畫、厭世樂團等也紛紛出籠。日本年輕人則流行人生只求「年薪三百萬日圓」的貧窮卻充實的「貧充」勝利法。

雖然厭世產業的背後有著沉重的悲傷,但這股發洩求療癒的龐大需求也形成長輩難以想像的文創「厭世商機」,「靠北」最到位的年輕人也因厭世產業「脫魯」(脫離魯蛇行列)。

作家顏擇雅認為,厭世產業具有療癒力量,可以減少自殺率,她更佩服發展出厭世商機的人。她說,年輕人在悶經濟底下,舞台與機會都很小,這讓人憂心;但另一個角度來說,衍生出來的負能量都會帶來商機,因為成功搶食「注意力」。

別哈銀世代 那些位子舊了

「厭世,是在虛無中找力量,」精神科醫師、作家王浩威也認為,這個網路數位時代,與四年級生看到的世界不同,年輕人應該勇敢面對自己生存的時代,即使銀世代「卡住位子」,「但那些位子(產業)也都過時了!」他鼓勵年輕人以世界公民的角度去理解新的時代,找到自己的位子。

延伸閱讀

【世代共好】數位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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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共容」專題調查結果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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