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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記/英國階級無所不在 去哪買菜…先惦惦口袋深度

2015-10-17 00:00:00 聯合報 特派記者郭錦萍

這次為願景「飲食革命」赴英法採訪,最深刻的體會是,目的不同,就能看到完全不同的風景。

在之前,英國去過幾次,法國去過更多次,有隨興的旅行也有嚴肅採訪,但從沒有為了「食物」造訪。

因為這次的任務是「超市的轉變」及「老市場的價值」,這一路至少去了廿、卅家超市,這才真切體會到「英國人無所不在的階級」,超市、大賣場有各種等級,這事不會有人明白講,但當地人清楚的很;口袋有多少錢自己掂掂斤兩,就知道該去那種超市採購。

同樣一盒葡萄,貴的超市就是要多收兩英鎊,消費者照買單,不會有人去跟媒體靠北這家業者「比別家貴」。

免費午主餐有馬鈴薯泥配咖哩,還有麵包。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免費午主餐有馬鈴薯泥配咖哩,還有麵包。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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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是,英國有些慈善團體也很善用社會輿論,讓所謂的上流社會或上層消費必須「貢獻社會」。所以免費供應正餐的團體不少,食物大部分是有錢人或超市捐的,所以遊民和有錢人,吃的食物可能是來自同一家超市。

為了親自驗證,我也去排隊領免費午餐。一開始根本不知道確切放飯時間和地點,只知道是在倫敦大學亞非學院門口,大約是中午。去了才發現,這學校到處都有門口,後來問了一個阿富汗裔的研究生,他好心帶我們穿過大半個校園才找到可能的位置(他也不是很確定),到了那裡我心裡的疑問更多了,因為那片草地兩邊各有一個餐廳,照台灣人的邏輯,餐廳外若有人發放免費午餐,老闆早就出來趕人了!!

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門口,Food for life提供免費食物給需要的...

英國倫敦大學亞非學院SOAS門口,Food for life提供免費食物給需要的人,也可自由樂捐,中午用餐時間一到,取用食物的人群絡繹不絕大排長龍。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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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快一個小時都還沒有任何餐車或人群出現的跡象,繞來繞去的我,心中和腳上的不安幾乎升到了最高點,突然之間,一個穿了爛爛僧侶服的傢伙,騎著推車,悠悠的出現,神奇的,不知從那裡冒出來幾十個人,就排成一隊。

排前兩名的看起來是一對身材一定有練過、穿著雅痞得不得了的情侶,他們還帶著空飯盒,看就知道熟門熟路,接著後面有學生、教授、遊民、附近居民,這當中,就那幾個遊民看起來最不自在。

放飯的僧侶很安靜的擺放食物,沒有開場,沒有旗幟,你遞過去的餐盒有多大,他都裝滿,除非你說要少一點。

這天的主餐是馬鈴薯泥配咖哩(都是素食)還有麵包,甜點有鳳梨、巧克力蛋糕、軟點和水果乾。老實說,除了薯泥鹹了點,滿好吃的。

有的人就在一旁用餐。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有的人就在一旁用餐。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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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了餐後,多數人就坐在一旁的草坪上吃,熱呼呼的咖哩,配著十五度不到的氣溫和舒服的陽光,我腦中不斷思索著剛一對退休夫妻提到的,「這個城市的偉大的原因之一,就是我們有免費的午餐和免費的博物館。」

至於「傳統市場」,聽好了,不管在倫敦或巴黎,這四個字就是「價錢比較貴」的代名詞。但人家的產地、價錢、等級、甚至是營養分析都寫著清清楚楚,從賣馬鈴薯的大叔對烤牛、燉兔、煎魚…等各式料理,該在這個季節搭配幾十種薯薯中的哪一種,指點言淺意深。就知道,你在這裡買的不是菜,而是博大精深的食藝哲學。

不過, 我們在巴黎也有遇到老奶奶湊到耳邊,悄悄地說,「我不買西班牙的雞蛋,不知道他們都餵雞吃些什麼」

註:倫敦公立博物館都免費。

倫敦Waitrose超市前擺放著食物銀行捐獻箱。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倫敦Waitrose超市前擺放著食物銀行捐獻箱。 特派記者曾吉松/英、法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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